诗书礼乐教化古已有之,但《性自命出》首次从内心情感历程的角度来审视它,打开了它的主观面向,却并没有得内而遗外,因为心术运行的同时也是诗书礼乐的教化过程,实现了内在心术与外在教化过程的连续统一,达到真正的合内外之道。
以为是执著、刻意为之的意思,换言之,它出于、受限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和动机。(23)玄德乃道家德论最主要的内容,也是道家区别于儒家的地方。
比较起来,中国古典哲学(由于老子以来道家的独特贡献)非常强调超绝名言的无名论,正与西方哲学相映成趣。如果说古希腊哲学开拓出一个通过理性能力认识无形存在,即知识论的哲学取向,那么先秦道家所说的道却不是基于概念、推理和判断这样的理性所能够把握和了解的,由此道家高唱莫若以明,提炼了一种诉诸内在体验的精神哲学,即心性论的哲学取向。无知、无名都涉及了知识问题的讨论,其中包含了丰富而深邃的洞见,当然对道的真理的追寻还需要更具建设性的灵明与智慧(例如神明)。(《老子》第14章) 这里面隐含了一个语言自反性所引起的逻辑矛盾:无名其实也是一种名,只不过它是一种特殊意义上的名,比如说未名就是未名湖、无字碑的名。我们过去用有来翻译是自然是值得反思的,这一点王太庆先生论之已详。
如果道家哲学可以概括为形而上学的话,那么它是怎样的一种形而上学?或者说我们在什么意义上称之为形而上学?对此有必要再讨论一下西方哲学中的metaphysics及其中文的译词形而上学,通过比较会通,追究它们之间的异同,进而提示道家形而上学的特点。而柏拉图相论中的恼人的分离和分有问题,仍不能完全地从物理学(自然哲学)的思维中超拔出来,这一点,对照莱布尼兹的《单子论》,就能够了解后者是形而上学而前者仍不免有物理学的残迹。人的所有活动即广义的人为,凡出于本能的也是基本的生存活动,都是自然的,有天然合理性,所以任天也包含任人即任人的天性之展开,特别是广大民众为满足基本需要所从事的活动。
即人既是自己生活大戏的剧中人,也是剧作者。应当说,传统儒家天人合一的观念,既为人的生命健动与道德人格提供了最大的保障,也蕴含着上述重合轻分、重一轻多的问题,且必定弱化天的绝对性之维。[15] 至今,生物学界对达尔文进化论已提出许多批评和修正,如达尔文重视物种内部与物种之间的生存竞争,而轻视了合作、互助与共生现象。然而,无论是斯宾塞和严复所看重的,还是他们之后的一个世纪中迅速发展起来的学问,显然是以社会为研究对象的各门社会理论,如经济学、政治学、社会学、法学、管理学以及贯穿在它们之中的社会选择论,并因为运用自然科学的方法而被称之为社会科学。
同时发起鼓民力,开民智,新民德的启蒙运动。在谭嗣同那里,这个本体论与方法论问题表现的尤为突出。
其实,它们总是包含着人文的价值的内容,而人文价值不等于主观偏好,它们也自有其普遍性和永恒性,是另一种毫不逊色的真理。而国之不治,则反能牵制其家,使不得齐。谭嗣同引易经天下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并谓不言殊途同归,百虑一致者,殊则不复同,而不害其为同,固不得强同之矣。那么,我们还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
而在严复看来,这就如同人之张弓射箭,张弓者之两手也,支左而屈右,力同出一人也,而左右相距。这样的天,似乎与人并不构成相对的关系。这两部著作不仅严厉抨击了君主专制,率先表达了自由平等民主的诉求,而且对作为中国思想基本问题的天人关系问题,给出了创造性阐发,促使传统的宇宙观与道德观,向着新的世界观、社会观和价值观转变,为新思想新理论做出本体论与方法论的奠基。因而,要拨乱反正,从根本上终结帝制,就要破除大小统治者对天的垄断,包括他们制造和维护的天理,让仁贯通一切,让平等主导一切。
他认为康有为解在宥为自由,揭示了庄学之大旨,并发挥道:人人能自由,是必为无国之民。《礼记•效特牲》祭帝勿用也的疏说: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。
大抵经传所有,皆封建世之治,与今日事势,往往相反,明者决知其必不可行。然而,另一方面,人类进入的阶级社会之后又有了内部利益与等级和阶层的区分,有了压迫和掩饰歪曲社会真相的意识形态。
换言之,一方面,天是人之所出,人之所归,这是可以经验实证的基本事实,罔顾这一基本事实是不行的。因而,如同史华慈所指出的,严复之所以抑赫胥黎而扬斯宾塞,还在于赫氏肯定伦理进程而否定宇宙进程,将人类社会与自然宇宙对立起来,导致二元化。因此以太理论被科学界抛弃。意即赫胥黎过去过多地讲了任天之说,故要在此书中强调任人。[29]他还以乾卦解释人类历史由逆三世而顺三世,并谓上九卦所喻之太平世,合地球而一教主,一君主,势又孤矣。但谭嗣同以平等为鹄的,对平等与自由的关系却语焉不祥,也未论及仁与自由的关系,这既缘于他本人对各种隔阂尤其是等级压迫的极端痛恨,也说明他未能从重整体轻个体、重平等轻自由、重同一轻多样的传统思想中完全跳出来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有些天天讲仁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儒生,却不乏既崇尊卑之等级,亦严夏夷之防者,谭嗣同却由感通讲出一番中外通的道理,固然可以说是对万物一体观念的发挥,然而其关键,则在于他既秉承儒家的仁道精神,又敏锐地感应着时代的变迁,尤其是由西学东渐所带来的万国一体的地球和世界概念,使他所信奉的佛教众生平等宗旨,转换为全球仁通与平等的新理念。大抵宇宙究竟与其元始,同于不可思议。
而学以自然科学为典范,教以优入圣域为宗旨,呈现出互斥互补、相反相成的关系,并且后者往往主导前者,则不仅表明人们群体性生活的需要,还表明了人类在天地之间形成的价值观,主要属于纵向超越,即站立在大地上的人对上天的敬仰与向往。[36]所谓不知不识,顺帝之则,天生丞民,有物有则,天则可以理解为自然法则或严复说的天行、天演。
赫拉克利特论变与火的学说是进化论源头,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则囊括物理人性气质生命,由此推断天人关系之原委,与中国儒学最为接近。其想象不可谓不大胆、不彻底,也给人以鼓舞和希望,但这想象毕竟是历史终极的乌托邦式想象,终极是永远达不到的,乌托邦也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,历史倘若终结于此,那很可能是现代物理学上所讲的混沌状态,甚至是无法做功的均衡的热寂状态。
所以他说朋友一伦,不拘泥于形体,不妄生分别,而有淡水之乐,这表明他重视的人际关系是精神性的,且有古君子之交的遗风。因而在强调价值的水平式差异与横向超越时,决不应根本否定价值的垂直式区分和纵向超越。诚然,赫胥黎认识到应然之伦理与实然之自然具有异质性,天行并不遂人愿,人的愿望的实现有赖于自己的作为,包括对外部环境的改造和对自身某种生物本能的限制或克服,并由此形成伦理道德与文明,是颇有见地的。当然,我们在这里不是非要为谭严分高低,亦非苛求前人,而是为了引出必要的教益。
在《仁学》界说中,他列举二十七条,提纲挈领地标示出他的基本主张和观点。以人的对象性活动为动力,以人的心灵为源泉,以各种符号和仪式为载体,最终又转换为人的精神和生活世界之价值与意义的文化,其为人类社会的灵魂或软件,实则意味着它对人类社会的维系、激励与引领作用,这关键在于文化就是人类生物学遗传之外的社会性遗传机制,即保存、生产、交流和传播人类经验、知识与智慧的遗传机制。
不惟无教主,乃至无教。国种之始,无尊卑、上下、君子小人之分,亦无通力合作之事。
[39] 西周的礼乐文明,是通行于天子诸侯士大夫的行为规范与文化仪式,且礼以别异乐以和同。所以他反对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,反对以进化论解释社会伦理现象,主张人类不应依据自然选择,而必须依靠自己从情感与良知中形成的伦理道德,文明与正义,才能让人的伦理过程不断取代自然的宇宙过程[16]。
天演是天运即变化中之不变,天演为体,物竞天择为用。严复之所以肯定荀子的群学,在于群学揭示了人们分工合作的社会整合之道。实际上,赫胥黎知道,人类作为生物进化的产物,不可能不受自然选择的作用。而属于理极理由者,必关乎本体与方法。
而烈士者,即实行此语之人也。回溯传统社会,人们所重视的,为什么一是天及自然,一是人及自己的道德,并构成学与教的主要内容?这显然与人们生产生活的性质分不开。
严复推人意以为天意这段话本身就蕴含着问题的由来。夫仁、以太之用,而天地万物由之以生,由之以通。
摘要:严复的《天演论》与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是近代中国历史大转折时期问世的两部重要著作。其演弥浅,其质点弥纯,至于深演之秋,官物大备,则事莫有同,而互相为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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